的腔调,把舌头卷起来,又猛地弹直,发出一种滑稽的、类似弹棉花弓弦断裂的声音。她蹲在排水沟沿上,裙摆大咧咧地拖入混着泥沙的积水。在她对面,坐着一团白肉。 确切说,是个孩子。但“孩子”二字怕是压不住眼前这小东西的分量。他看起来像由几袋未发酵的面粉堆砌而成,白得晃眼,软得没边。胳膊是一节节莲藕,大腿是刚灌满浆的米肠,脸颊上的肉堆起来挤压五官,眼睛只剩两条缝,露出丁点黑光,像塞进面团的两颗花椒粒。 他坐在破藤筐边,筐底剩一层发黑烂叶。手里攥着一把色彩斑斓的物件。 是“露楚”。绿豆泥加椰奶熬煮,捏成微缩水果,裹上琼脂亮面。红的是小辣椒,紫的是山竹,黄的是芒果。 他不说话,只一颗接一颗往嘴里塞。腮帮子鼓动,像屯粮仓鼠。琼脂外皮在齿间爆开,发出极细微...